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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将不怕开头难(图文)

——记南方(以广东起步)电力现货市场攻关团队

  2019-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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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以广东起步)电力现货市场攻关团队部分成员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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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东电网公司调控中心现货交易员在查看电力现货出清情况。


  2018年月31日,南方(以广东起步)电力现货市场试运行启动会在广州召开,全国首个电力现货市场投入试运行。


  2019年5月15—16日,南方(以广东起步)电力现货市场实施了国内首次电力现货交易结算运行。


  “建立电力现货市场有什么好处?”


  “电力现货市场有利于通过市场机制发现电力价格,更快速、精准地反映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有利于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作用,进一步释放改革红利。有利于促进清洁能源消纳,实现更大范围的资源优化配置,更好地促进西电东送国家战略在广东的有效落地,为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打赢蓝天保卫战、建设粤港澳大湾区提供有力支撑。”广东电网调控中心现货部部长张轩解答了我们的疑惑,“南方(以广东起步)电力现货市场,充分吸收了国外成熟电力市场经验,结合中国国情和广东实际,设计了适应广东实际情况的‘中长期+现货’集中式市场模式,构建了完整的市场体系,并建成了国内首套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电力现货市场技术支持系统。”


  南方电网因改革而生、因改革而兴。面对建设过程中的诸多困难,一群年轻人在南方这片改革沃土上,仅用两年多的时间,摸索出一条可实际运行的电力现货市场建设道路,用行动践行了“国家队地位平台型企业价值链整合者”的企业定位,践行了做新发展理念的实践者、国家战略的贯彻者、能源革命推动者、电力市场的建设者和国企改革先行者的使命任务。


  一切从零开始


  2017年,广东电网公司调控中心成立了现货市场建设先锋团队,广东电力交易中心成立了现货党员突击队,后来又陆续加入了广东电网公司市场部、财务部、信息部人员组成了南方(以广东起步)电力现货市场攻关团队(以下简称“攻关团队”)。一群年轻人因为同一个目标拧成了一股绳。


  “两眼一抹黑。”张轩说起攻关团队建成之初,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电力现货市场究竟是什么样子,“以前没有人做过,国内没有经验,国际上的经验也是不能直接拿来复制的。”攻关团队授命一起成立学习小组,以西方现有的电力市场体制为参考,从零开始,一点一滴学习、掌握相关理论。


  团队成员们来自不同的部门,为了同样的目标,他们各司其职又分工协作,爬梳网络、重返高校,收集了几千页的英文原版材料,啃完了新加坡、PJM(美国东部三州联合区域电力市场)、加州、德州、英国的现货市场规则,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迈得可不轻松。


  2017年,攻关团队与PJM建立了联系,开始了长达半年的“取经之路”。每周一三五,团队成员坐到一起,打开微信视频,插上音箱,对着小小的手机屏幕,用这种方式向PJM的专家学习。因为时差,来自广东电网公司调控中心运策部的成员蔡秋娜经常在白天把遇到的问题发给专家,等到晚上再与专家交流,一聊就到凌晨一两点。


  “刚接触PJM时,精准的实时调度工作模式深深吸引了我,这背后是一个700多人的团队在运营,2017年的交易电量高达7735亿千瓦时。我顿时觉得自己做的事会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也认清我们的前路会是多么漫长和艰辛。”来自广东电力交易中心的成员段秦刚说。


  有一次PJM授课时,专家迈克尔一上来就说PJM的备用市场运行比较复杂,内容讲多了团队也不一定能消化,就用一个简单的案例草草了事。“Anyquestions(还有问题吗)?”迈克尔是讲完了,但团队成员们还没“过瘾”,立马有人提了一个问题:“如果遇到备用市场受电网安全约束影响不能被实际调用怎么办?”迈克尔一时答不上来。“这在市场出清的模型里该怎么建模?”“我们需要考虑哪些安全约束条件?”“又应该如何定价?”一个问题引出了团队成员的连珠炮,迈克尔半天说不出话,他小瞧了中国来的这群年轻人。


  PJM的DonaldKujawski在授课之后也说:“真没想到你们会问到这么具体、深入的问题,有些问题可能我们也不知道答案,希望你们在广东未来的实践中探索,寻求到答案后告诉我们。”


  在艰辛的取经过程中,团队成员每个人记了厚厚七八本笔记,完成了现货理论从学习跟随到独立创新的进阶,奠定了交易规则的框架基础。有一次授课之后,PJM的专家由衷地赞叹:“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市场建设者所需要的激情与才能,我坚信南方电网的现货市场必将成功。”攻关团队敢闯敢试、勇于变革的精神气质让他们的“外国师傅”深受触动。


  没有标准答案,只有解决方案


  2018年初,现货市场建设进入规则细节编写阶段,政府部门、监管部门、市场主体等多方参加,各方利益诉求不同,讨论激烈,“每天吵,每天拍桌子”,团队成员们白天要积极解答各方提出的疑问,协调各方取得最大公约数,晚上要整理全天的讨论内容。


  “每个市场主体的利益诉求都不一样,你需要去协调各方的意见,找到平衡点,尽可能达成一致。一时无法达成一致的话,我们就要尝试努力说服相关方,让相关方理解、认可我们的观点和意见,认可这样做是对所有人来说最好的,或者对全局来说是最好的。”汕尾、南沙、从化、惠州、东莞、阳江,现货市场团队奔赴广东各地,与有关各方连续开了6次会,“我们私底下开玩笑说,我们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攻关团队坚持原则,牢牢把握住了主动权,在现货市场规则编制的过程中始终处于能源产业价值链整合者的市场地位。


  “没有标准答案,只有解决方案。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每一步都是第一步。”笔者看到放在办公桌上的《美国电力市场运营与监管实例分析》,“这本书都快被我们翻烂了,但是国情民情不同、电网架构迥异,书本只能给我们参考,规则还得靠我们自己制定。”规则细节编写阶段,团队成员们两三个月天天工作到凌晨,把单位附近的外卖吃了个遍,会议记录写成了长篇小说。一次加班中,广东电网公司调控中心现货部的陈雨果开玩笑地把攻关团队的微信讨论群改名为“半夜两点干活”,后来又改为“半夜三点干活”,最后这个群名字成了“半夜四点干活”。


  “争吵”带来的是一个又一个最优解决方案,脑力碰撞中团队的凝聚力也在不断升温,成员间的紧密配合推动了现货市场的逐步搭建。2018年8月30日,南方(以广东起步)电力现货市场交易规则发布,团队成员们见证了这套规则从两三页的“大体思路”到22万字定稿。


  攻克核心算法


  现货技术支持系统是现货市场的运行平台,是横亘在团队前进路上的一大难题。国外现货市场技术支持系统动辄上亿元,每年运维费用上千万美元。国外厂家也不会向团队公开算法的详细设计和技术资料,专家提出的方案也不能适用广东电网的特性。


  走廊上挂起了系统开发计划表,详细标明了每一天的开发进度,责任到人、节点管控,紧张而高效。“我觉得你的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电网安全怎么平衡?”“我考虑了安全因素……”会议室时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争吵”,为了分析结果、查找bug(错漏),团队成员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其他同事笑称“看看全校,就你们班最吵”,但每次“烧脑”或激烈的“争吵”都是通向答案的阶梯。


  “厂家提供的公式试算出来的结果有很多问题,很多机组的出力、电价不可理解,厂家也解释不清楚原因。”广东电网公司调控中心现货部的白杨道出了当时的困境。逐渐团队成员们发现了问题根源:我们需要设计出符合电网运行特性和电力市场理论的核心算法。团队成员走向算法设计和开发的第一线,大家一起在“小黑屋”里闭门攻关。


  8月盛夏夜,团队成员们在“小黑屋”里进入了出清算法的攻关阶段,它将决定现货市场交易的结果和价格,是现货市场运行核心中的核心。


  看着刚刚诞生的系统界面,他们的神情并不轻松,“计算出来的结果可能有问题,很多机组的出力、电价都出乎意料”,张轩紧张得满头大汗。这期间,他们开始反复核查计算的输入数据,一遍遍浏览计算结果,却始终是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在哪里。


  “我们必须改变查错的思路了!”张轩对大伙喊话,“我们是最熟悉电网潮流路径的,必须要发挥优势才能更快地定位问题所在。”团队成员们立即把计算结果放入电网网架模型中去,看看计算结果对应的电网潮流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当时的系统分析展示功能还不完备,能展示计算结果对应的潮流图,但不能自动定位异常潮流,要靠肉眼在复杂如蛛网的电网结构中去找出错误点。大伙儿紧紧盯着屏幕,办公室安静得能听清呼吸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看这里!500千伏断面‘楚穗+4×北增甲’的潮流明显不对!”白杨指着屏幕,“你们看,广南站附近的潮流也明显大了很多。”罗钢发现了类似的问题。“这样算出来的增城和广南的电价肯定会有很大偏差”,陈雨果看着屏幕上的问题点,脸上充盈着找到问题根源的喜悦。


  找到了问题根源,就要立即制定解决的措施,攻关团队可不会把问题留到明天。他们结合平时工作的实际经验和现货市场出清算法的要求,一鼓作气地研究出了在出清算法中正确判定机组并网路径的开发方案,一举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集中攻关的日日夜夜里,攻关团队越战越勇,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最终成功提出了“动态运行备用约束”等多项理论创新,解决了“电能量与调频融合出清”等多个复杂的技术难题。在短短3个月时间,打通八个机构间、20多套在运生产系统,实现百余类数据的互联互通,完成上百个功能开发,核对数以十万计的变量和约束条件,为建成全国首套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现货技术支持系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吹尽狂沙始到金


  在中央电改9号文印发后,广东电网公司就开始邀请清华大学教授在每周六举办电力市场培训班。“当时我家孩子刚刚出生,老婆还在坐月子,我本职工作需要每天三班倒,很难抽出休息时间。”来自广东调控中心的成员董超面临着两难的情况,“去,还是不去?”思索良久,他毅然决定,“去!换班也要去!每天下了夜班去听课,回家再带娃。”目光敏锐的他感觉这必将是电网未来的发展方向,强烈的舍我其谁的责任感催促着他迈进电力市场研究的大门。从最开始的中调“三人学习小组”,到跨业务跨部门的几十人团队,他们选择了同一片土地去挥洒青春。


  在加班的时候,来自广东电力交易中心的成员王宁的太太总会打电话关心他:“你什么时候回家?”王宁也总以标准答案作答:“快了,你们先休息。”但回家往往都是几个小时后。


  在攻关的时候,来自广东电力交易中心的成员王一不慎摔跤,扭伤了手,但他并没有停止工作,翻书、打字,一如往常。


  两年多的时间,团队成员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但为了心中的目标,他们步调一致、团结协作,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在逐梦之路上砥砺奋进。


  两年多的时间,这支团队捏合成了改革破壁的尖兵,撰写技术材料过百万字,编制优化算法公式数千条,飞行里程数十万公里,推动中国电力现货市场实现从0到1。“说实话,很累,但我们都憋着一股劲,奋力前行。”支撑他们的,是参与到中国电力改革发展史中的使命感和荣誉感。


  攻关团队的脚步从未停滞,试运行以来,他们逐步完善系统,为早日进入结算试运行做足了准备,他们的故事未完待续。


  南网传媒全媒体通讯员 缪世超 李晓烽 汤子隆


  》速写


  一路闯关一直破局


  担起现货市场建设这项极其繁重任务的团队由广东电网调度、交易中心、市场、财务、信息的骨干成员组成,在学历素质、能力水平方面绝对称得上是“电力梦之队”。深聊过后,你还会想在这些理性的评价前面加上“理想坚定”“激情蓬勃”这些感性又老套的词,因为要率先建成南方区域首个“电力现货市场”光“能干”还不行,还需要“想干”“爱干”这种精神层面的加持。


  这项精细化的系统工程涉及市场方案和运营规则、技术支持系统等方方面面。中长期交易和现货市场如何衔接过渡;不同交易模式下电网如何调度;原有的支持、补贴政策如何平衡;如何处理市场机制与发电侧、用户侧的关系;如何在有效发挥市场效能的同时防范管控市场风险;如何处理市场设计者、参与者和监管者的关系等等——预想到的没想到的问题接踵而至,覆盖技术、经济、管理、法律等众多领域,除了过硬的专业能力打底外,团队还需要对政治、经济和社会环境等有足够的掌控,才能将电力市场理论与千辛万苦求来的国外的实践经验进行中国化改造。


  让人难以忽视的还有他们面临的巨大精神压力。他们的战场是极其复杂的区域电网和电力市场,电力系统的安全性和复杂性经不起“摸着石头过河”。另一方面,这场变革触及了多个相关主体,要一一说服利益紧密纠缠、立场各异的各方妥协统一,难度可想而知。


  脑力的激荡、学习的能力、沟通的艺术、心力的考验,这群人在攻坚克难中越挫越勇,越战越强——框架从无到有,路径逐步明晰,规则渐渐理顺——回顾来时的路,自己都想为自己喝彩,当时的一筹莫展、憋闷委屈、焦头烂额和殚精竭虑,在成功试运行后变成了勋章上的一道花纹,深刻而别致。


  在正式运行面前,他们还要经受一轮轮的检验和考验,但一如既往的广东速度是底气也是动力,这支已经建立起浓厚“革命友谊”的队伍将一路闯关一直破局。有趣的是这样一支团队居然组建至今从来没有全员聚餐过,“哪有空啊,家人聚餐都顾不上了,等到大戏真正杀青再说。”


  南网传媒全媒体通讯员 王媛媛 缪世超


  本版图片由广东电网公司新闻中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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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方电网报

 

标签:南方,广东,电力现货市场,攻关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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