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X

用户名:

密   码: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文苑杂谈

文苑杂谈

渐行渐远的年味

作者:武永杰  2018-02-06

  春节是中华民族的传统风俗,千百年来一直如此。无论高高朝堂,还是僻野民间,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小民百姓,对于过年都十分重视,近年来,随着人们生活节奏的加快,总觉得年过得越来越没味,越来越累,竟然悄悄地怀念起那些渐行渐远的年味。


  一幅褪色的春联


  我的童年过年是从写春联开始的。曾记得,每年刚进腊月,我家就开始热闹起来。晚上、午间总会有朋友拿着红纸向父亲求墨宝。虽然父亲平时工作很忙,但写写画画是他最大的爱好,他总会挤出时间把大家最美好的期盼写进春联里。那时候,家家户户都住在平房里,每家至少10幅对联,更有讲究的人家会在厨房的后窗户、门前的大树上、院内的鸡舍上也贴上春联。虽然这样父亲从来不觉得麻烦,对客人的请求总会有求必应,而且还要买上最好的墨汁提供无偿服务。


  父亲写对联很有神气,先用温水把毛笔泡开,拿出砚台、蘸上墨计,然后在砚面上把毛笔当匀称。父亲提笔似快刀斫削,悬针收笔处有正有侧,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 或曲或直;提按分明,牵丝劲挺,总会赢得客人们啧啧称羡。看着父亲提笔、顿笔神气得意的样子,我好羡慕,不由自主地拿起毛笔写起来,给父亲拿墨汁、摆对联,自然而然我成了父亲的小帮手,也就是从那时起,潜移默化地开启了我的艺术人生。


  年就这样一年一年的过着,大家幸福地经营着自己的小日子,虽然日子过得简单而清苦,但家家户户都要把期盼写进一幅幅对联里,祝愿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每到寒假,我都要掰着手指头盼过年,刚进腊月,我家就热闹起来,父母同时上阵,折纸、打砚,妹妹不甘寂寞,拿着写剩的小红纸也加入行例。小学三年级,父亲竟然把写自家凉房对联的任务交给了我。


  除夕刚过,炮竹的红地毯铺满了院子,亲戚朋友敲响大门,门声一响,母亲笑脸相迎,人没进门祝福声便已到。有喜欢书法的朋友就会站在院中央徘徊欣赏,尤其是那南凉房上方方正正的楷体字,总会羸得叔叔阿姨们特别关注。虽然字写的不够成熟,但也很认真。叔叔阿姨们总会夸奖我有出息,将来定会继承父亲的文脉,我心里满满地自豪。我下定决心,长大了一定要做像父亲那样对艺术有造诣的人。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岁月在人们期待中变化着节奏,随着城里第一座商品楼的出现,市面上流行起了烫金字对联。字是金色的,对联下面还会印上彩绘的胖娃娃和大鲤鱼,样子很新颖,有生活条件好的家庭为了方便,干脆买上几幅既简单又省事。慢慢地春节前夕来我家求父亲写对联的人少了,虽然这样,但父亲从来没放弃过写书法的乐趣,只要有人求他写对联,他还是有求必应,而且还要买上金粉调上清漆进行原料上的革新。我也不甘落伍,从写凉房对联正式升级为写正房对联。每当我提笔抖墨时,心中别提多自豪,我找到了父亲从前写对联的感觉。


  2000年,父母用大半生的积蓄盖起了一座小楼,上下两层,门脸迎街。当时正是我为艺术追求最狂热的时候,写字画画样样不差,父亲居然把二米高的迎街对联交给我写。通常写这样的对联需要三张大红纸对折拆开,而且要把裁好的红纸竖着用胶棒贴好,等接口完全干掉,然后按照春联字数的多少,叠好位置,再把大墨盘摆在一边,拿出提抖笔,形运如流水、一气哈成。父亲站我旁边现场指导,母亲帮我把写好的对联移开,妹妹帮我拿来新红纸,一家人在忙碌中把最美好的祝福写进春联里,只是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而亲戚朋友们彼此间的祝福却越来越少了。


  2013年,为了影响政拆迁号召,父母忍痛割爱将成就了13年的小楼拆掉,期待着政府规划能实现早日搬迁,但谁知这幢小楼一走尽然消失在烟雾之中,父母苦苦等了五年,无耐离开了居住了四十多年的小城,搬到巴彦淖尔市美丽园小区,生活环境变化了,从前的邻里邻居走散了。从此,一向执爱书法的父亲再也没有写过春联,我也将那幅幅红色的春联悄悄地锁进了记忆里。每年腊月二十五六,我总会急急忙忙地帮父母买上一幅丝绒对联,虽然质量不错,一年不会退色, 但再也找不到从前的感觉,那幅记忆中的春联在不知不觉中退色了。


  一轮吉祥的“圣火”


  旺火最早源自上古年间,是古人对火的一种崇拜,相传始于祝融时代。生旺火是中国北方地区的一种历史悠久的风俗习惯,主要以山西为主,河北 、内蒙古等地,在春节除夕之夜家家户户都要在院落门前用大块煤炭垒成塔状,称之为旺火,以图吉利,祝贺全年兴旺。


  小时候,我对“年”的记忆最早是从点旺火开始的,那时候许多人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院里的爷爷奶奶们提前一个月就会把费旧的木材准备好,年三十上午,刚刚贴完春联,叔叔们就开始把木材堆在院子中央,困在一起。除夕之夜旺火点燃,爆竹声响起,大家围着旺火转,妈妈抱着我围着旺火转,打扮一新的我总会招来叔叔阿姨的赞美。那时候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大家在一起感觉很亲切,亲戚邻居是一家,


  三岁那年,妹妹出生了,我们搬进了自家的小独院,喜迁新居别提多高兴。小屋一进两开带厨房,再也不必发愁生火炉子炒菜的气味呛得我咳嗽了。一堵矮墙隔开邻里的视线,但总有要好的邻居,隔着矮墙会把做好的年货端过来让我们品偿。“红灯笼、绿衣裳,方块瓶干等你拿,红公鸡、绿肥鸭,压岁钱儿兜里装。”“年”终于在人们期待中叫出了味道。“迎新年放鞭炮,穿新衣,戴新帽,冰糖葫芦嘴里塞。”我的童年真正地从年的味道中找到了甜蜜。


  经过几年的摸打滚爬,父母亲终于成了事业上的中流砥柱,那些年,父母总是过年很忙,但他们总不会忘记起早贪黑为我们准备年货,父亲提前几天就会把大煤块打成小块,三十那天上午,父亲精心地把那一块块煤块垒成保塔状,在父亲精心修护下,那轮旺火很精致,上面压着一张红纸条写着“旺火冲天”,我们期待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八十年代未电力供应非常紧张,每当过年停电时有发生,家家户户过年都要准备蜡烛,父亲是一名分管安全生产的领导干部,虽说单位就在家附近,但过年却不能和我们一起熬夜,但父亲仍不忘记在百忙时间,为我们点燃新年第一轮旺火。为了让旺火着的更旺一些,父亲会在旺火上浇上一些汽油,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红色对的对联,旺火迎着风,借着汽油的燃烧力很旺,然后父亲会给我们的点燃新年第一声炮竹,便匆匆忙忙地消失在炮竹声中,剩下的小鞭炮就是我们姊妹的任务了。我们穿着新衣服,围着旺火转着,把一年最美好的祝福默默地写在心里。母亲总会在我们熟睡中,为我们包好新年第一盘水饺。第二天早晨,在铺满红地毯的院子中,那轮微微泛热的旺火仍在灰烬中散发着余热,推开家门,吸一口炮竹的烟味,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年”在我们的祝福中,一年比一年富裕,在那轮生命的圣火中我们找到了期盼。父亲加薪提职,母亲几经调动成为县里重要部门的领导干部,我家的房子也越变越大,一排现胶顶砖瓦房,平坦宽阔的院落,红色的高门大庭,常常吸引了许多邻居参观。父母们凭着自己的勤俭与努力改变着我们的生活,后来我家虽然住进了自盖的楼房,但每年过年仍不忘记在楼下的门点儿点上一轮旺火,每当年三十接神时,我们会站在楼下,放几枚礼花炮,围着旺火转几圈,然后静静地观赏那满天的礼花扑朔迷离地变化着颜色。


  我们在父母亲的期盼中一天天的长大,成家了,立业了,生子了,“年”在忙碌中走过了一代又代。可正当父母退休享受天伦之乐时,小楼却被拆迁了。从此,我家再也没有堆过旺火。一栋栋高高的商品楼,一道道防盗门隔断了彼此的牵挂,年青的夫妻过年外出旅游,空空的楼道内,稀疏可见的人影,小区内的炮竹声稀里哗啦地响着。父母也懒得下楼放炮了,他们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礼花迎空升起,将那一轮吉祥的生命圣火悄悄地写进了记忆里。


  一盏别致的灯笼


  过年挂灯笼是我们北方民间的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是年味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年的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前后,人们都挂起象征团圆意义的春节灯笼,来营造一种喜庆的氛围。而我在记忆中,每当年三十家家户户有挂灯笼的习惯。那时候灯笼是圆的,里面用竹签打龙骨,外面用红报纸装祷,下面用金色流苏装饰。虽然样子简单,但寓意深刻,年三十有讲究的人家会在自家的大门口挂一个红灯笼。当,一串串火红的灯笼被取下来的时候;当,一串串鞭炮燃尽最后的时候;当,日子滑过正月十五的时候;这个喜庆欢闹的年就算是过完了。


  那时候,每年正月十五县里文化馆都要举行灯展,父亲虽然工作很忙,但对艺术一直情有独尊。每年过了初五六拜年的朋友基本接待完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全家总动员,一起粘花灯。父亲提早收集一些废旧的钢丝、铝线、竹签,母亲准备好各式各样的彩纸,我们一家人开始粘灯笼。父亲先问我们要粘什么样的灯笼,我们选好样子,然后父亲拿出钳子按照物体轮廓开始打龙骨。父亲心灵手巧,我们要什么样子,他都会打什么样的龙骨。接下来的工作由我们来设计,搭配物体的颜色。我们最青睐的是红公鸡、小鸭子,父亲为我们打好龙骨后,我们就乖巧起来,小手也跟着动起来,父亲便可以安心地做他的宫灯了。


  宫灯,顾名思义是皇宫中用的灯。它以雍容华贵、充满宫廷气派而闻名于世。由于长期为宫廷所用,除去照明外,还要配上精细复杂的装饰,显示帝王的富贵和奢华。正统的宫灯照型为八角、六角、四角型的。父亲常常在帮宫灯的龙骨上很下功夫,只要龙骨绑好,下一步就是雕刻,雕刻是一项硬功夫,得有很强的美术功底,父亲先在书中找云子,配好图案,然后一点一点的雕刻。等雕刻完毕最后就是装裱、再配上不同的画面,最后在需要的地方配上流苏。不仅要讲究色彩的搭配,而且讲究材质和用料。在父亲的精心设计下,一盏别致的宫灯诞生了,曲中有动,动中有静,中间点燃腊烛,充分利用热流和风的张力,中间的画面便滚动起来。


  曾记得,父亲一次别出心裁,想起用玻璃条连接做灯罩,他不惜辛苦,用玻璃刀裁玻璃,一条条地将玻璃裁了几百条,最后他用万能胶一条条地将它粘在龙骨上,一个层次分明,精英剔透制的灯罩在父亲的手里变成了一件工艺品,被高高地挂在我家的客厅里,来我家串门的朋友总会啧啧赞赏。父亲是县里业余艺术骨干,每年正月十五都会被邀请去参加县里的灯展比赛,我也不甘示弱,也会尽力而为,做几样小灯笼,虽然参赛作品被挂在最后面,但那时候根本没有小孩子参加比赛,我和妹妹是最小的参赛作者。每当人们看到灯笼下挂着那个标签,“四完小二四班”时总会翘手相赞。灯展后县文化馆或多或少地总会给我们些小奖品,我第一次尝试到了通过自己辛勤劳动得来的战果,心中别提多高兴!


  上初中了,县里文化局组织各单位参加灯展会,母亲单位因没有特殊爱好者,我一马当先,主动承担任务。开始设计造型、绑龙骨架、选择图案、祷彩纸,渲染等环节,经过半个月的辛勤劳动,一个宽一米、高1.5米的宫灯出炉了。因为灯的造形太大,从家里拿出去很费劲,我们全家人各负责一角,斜着才把它移出去。母亲单位为了鼓励我,竟然给我二百元钱的手工费。开展那天我们全家人去观灯,看着花花绿绿的灯笼挂在政府广场上,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我心中满是自豪,在辛勤劳动中我找到了成就感。


  然而时代在变迁,灯的造形也在变迁,每年正月十五,虽然全国各地仍在举行灯展会,巴彦淖尔市灯会的造型也变化多端。无论从灯造型,体积的大小、材质的选购、灯光的选配都发生了巨大的变革。与以往灯会不同特色的是,现在的彩灯全部采用LED节能灯,有串灯、星灯、流星雨灯等。当我们漫步在大街小巷、商场公园时,就会被道路两边造型各异的彩凤迎宾、万马奔腾的灯会和主干道两侧树木上的七彩挂灯所吸引。每当夜幕降临,华灯齐放,五光十色的彩灯把临河夜景点缀的流光溢彩。


  过年啦,又长了一岁,懂事了、成熟了、健壮了、衰老了……


  过年啦,又度过一秋,付出了、收获了、开花了、结果了……


  过年啦,多少恩怨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多少希望在万家灯火中激情燃烧。如今,邮政通信发达,拜年的花样翻新,铃声响动,电话传来悦耳的拜年声,信使敲门,送来精美耐看的明信片,一句句祝福呈现眼前,还有那电视拜年,打开电视一起起电视拜年充斥于荧屏,处处感受着浓浓的年味,却怎么也读不出从前的感觉。



  更多精彩信息请关注中国农村电气化网!

来源:中国农村电气化网

 

标签:巴彦淖尔电业

28.3K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

共有条评论

·请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尊重网上道德,承担一切因您的言论直接或间接产生的法律责任。

·所有网上评论仅代表网友个人意见,本网保持中立。



相关报道

专家解读

访谈实录

指导单位:国家能源局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司
    国家电网公司农电工作部
                           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农电管理部
主办单位:中国电机工程学会农村电气化专委会
北京国宇出版有限公司
    北京通电广告传媒有限公司

联系方式:北京市宣武区白广路北口综合楼 电话:010-63414437 电力微波:91812-4437 编辑部:010-63203726
北京二十一世纪炎黄经济信息中心制作维护 
QQ群:11979641(已满) 173615127  122166702
京ICP证060545号 京ICP备10019665号